三年前，伊朗和沙特在中国的斡旋下同意恢复外交关系。三年后股票交易的平台，双方人士又在北京因为中东战事起了争执。
9月16日，在香山论坛上，沙特费萨尔国王学术和伊斯兰研究中心主席图尔基亲王指责伊朗侵犯了阿拉伯国家的主权，伊朗军方代表奥桑卢则反驳称，伊方打击的只是驻当地美军基地。
这场交锋中，图尔基反复提到当年的北京协议，希望中国推动双方履行承诺。
两国的争论并没有绕开中国，反而把一个更难的问题摆到了中国面前，当初握手时作出的承诺，如今怎样才能继续维持下去。
【伊朗与沙特在会上各执一词】
奥桑卢想表达的是，伊朗打的是美军，并不想同驻有美军的阿拉伯国家开战。
伊朗这样解释，是不想四面树敌。眼下伊朗应付美国的军事压力已经相当吃力，如果再把海湾邻国推到对立面，伊朗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原本可以争取的外交支持也可能会被无故消耗。
但这番话显然无法打消沙特的顾虑。美军基地毕竟建在这些国家境内，一旦遭到打击，当地就要承担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以及战事扩大的风险。
伊朗说自己无意攻击邻国，也不针对邻国，邻国却不能因此觉得自己已经高枕无忧。这就可以看出双方争论的关键点了，伊朗强调自己没有恶意，沙方在意的却是实际的后果，两个国家显然不在同一个频道。
但是沙特也不能回避美军基地带来的各种问题。如果基地被用于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沙特自己又无法加以限制，那么伊朗将这些基地视为威胁，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要避免被卷入战争，海湾国家既需要伊朗约束其打击行动，也需要限制美军利用本国领土攻击邻国。双方其实都有一些责任，只有各退一步，才能解开这个结。
不过，图尔基批评伊朗，也没有一味地替美国说话。他在会上同样批评了以色列，以及美国、德国对以色列的支持。在他看来，反对美以的做法，与反对伊朗把战火带到邻国，并不矛盾。
中东国家各自都有必须守住的利益，不能简单按亲美或反美来划分阵营。政治不是非黑即白，没有国家会因为在某个问题上立场接近，就愿意替对方承担所有后果。
【两国始终重视北京协议】
也正是在这场争论中，图尔基反复提起了2023年的北京协议，他希望中国推动双方履约，并判断到底是谁违背了承诺。可见，当年的和解承诺仍有分量，沙特方面也希望借助中国的影响力，推动伊朗约束自己的行动。
我们回看一下当年的三方联合声明，除了推动伊沙复交、重开使馆，还明确强调尊重主权，互不干涉内政，并重启既有的安全与经贸合作协议。
恢复外交关系，并不意味着多年的积怨从此一笔勾销，但是今后双方如果再遇到问题时，也就有了一个正常交涉的渠道。
中东战事确实冲击了两国的关系，因此就更需要用好这些渠道，和解的基础确实受到了些许冲击，但绝不能就此觉得当年的和解毫无意义。
既然提到了协议，双方就应该对照承诺，把争议讲清楚。
伊朗称自己只打击美军，沙特认为本国主权受到侵犯，那么具体打击了什么，造成了哪些损害，都需要拿出事实说明。
同时，双方也要解释自己的行动是否符合当初的约定。如果都只要求对方履约，却不肯约束自身行为，协议再受重视，也很难发挥作用。
中国可以从中劝和促谈，但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包办，图尔基把中国称为协议的担保方，并不意味着中国承担了这样的责任。
三方声明中，并没有中国替双方提供军事保护或强制裁决争端的承诺。中国促成伊沙复交，不等于此后谁违约都要由中国兜底。
中方可以帮助双方核实分歧，寻找解决的办法，但是否履行承诺，最终还得由伊朗和沙特自己负责。这条边界讲清楚，斡旋才能够持续，不能帮的越多，却在别人的冲突中陷得越深。
【在争论之后，要推动双方保持克制】
中国希望各方怎样解决分歧，同一天的另一场会谈已经说得很清楚。
近日，中国外长会见了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支持伊朗与海湾国家开展对话，强调尊重彼此领土主权和国家安全，并表示不希望紧张局势继续向也门和红海蔓延。
中方提出的这些要求，回应了地区国家眼下最迫切的担忧，战火不能继续扩大，各国的安全都应得到尊重。
维护伊朗的正当权益，并不妨碍中国重视海湾国家的安全。中国反对美以使用武力，也不会因此支持伊朗的所有军事行动。同样，海湾国家要求本国免受袭击，也需要认真处理美军利用当地基地可能给邻国带来的威胁。
如果各方都只要求自己的安全得到尊重，却把邻国的顾虑放到一边，中国再积极劝和，也难以取得有效的进展。
图尔基和奥桑卢都认可中方处理中东问题的主张，这就为后续的沟通留下了余地。但口头认可之后，双方还需要拿出实际行动。
对此我有个想法，那就是双方可以先从防止误判做起，保持直接联系，对涉及对方安全的军事活动作出说明，并就保护民用设施、减少对正常经贸往来的影响展开磋商。分歧未必一次就能解决，但这么做有助于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也能为后续谈判积累一点信任。
中国与伊朗和沙特都保持着合作，双方也都愿意同中国深入沟通。但中国不能像某些国家一样，为了证明自己的影响力，就急于替任何一方作保证，甚至是牺牲自身或他国的利益来换取一句支持。能谈成多少，就推动多少，具体推动时，也应坚持同一套原则，不偏心，也不拉偏架。
北京协议在沙伊两国仍然有着很大的分量。既然如此，接下来双方就需要认真思考，自己愿意为履约作出哪些调整。
如果每逢冲突，都只拿协议要求对方让步，和解的成果就会被不断消耗。中国愿意继续搭台，但和平终究要靠沙伊两国自己守住。一份协议真正的分量，在于双方准备采取行动时，能否让各自有所克制。
文｜康陶 高校助理研究员股票交易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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